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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是哥哥的错·十九
    战场上瞬息万变,稍有不慎便会导致败北。而在如此关头,最高指挥者下落不明。

    希尔达已持续半月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。作为迪恩殿下的心腹之一,他每天都在忧心自己上司的生死,前线的战况也逐渐吃紧。

    迪恩殿下到底去了哪里?

    “卢克,还是没有殿下的消息吗?”希尔达不知多少次地询问他的同僚,迪恩殿下的另一个心腹卢克·沙利文。

    卢克摇摇头,比他还年轻的脸上神情却很冷漠。

    希尔达有些生气:“殿下下落不明半月了,也没见你担忧过。”

    “我自然忧心殿下。”俊逸的脸上依旧没有波动。

    “啧。”希尔达心生烦躁:“别忘了,当晚是你随同殿下发起的总攻,然而殿下却失踪了!”

    生死不明,连尸体都没有找到。

    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,卢克的回答也总是千篇一律:有匪贼出没。他们绑走了殿下。

    “区区一群流盗,为何这么久了都没有消息?”

    “你不天天都盯着吗?那群流盗很会东躲西藏。”

    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更加烦躁了啊!

    希尔达抓了抓自己棕色的头发。

    敌人的援军已到,他们是攻还是撤呢?

    军心不稳的现在还能进攻吗?

    撤走后谁来对此次的败局负责呢?

    谁又去告诉老国王他的大儿子失踪了呢?

    思来想去,这样的倒霉蛋就只有他了啊!

    匆忙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希尔达脸上的情绪在瞬间收敛进了肚子里,贵族的荣耀与不形于色挂在了他的脸上,他冷然道: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  殿下!殿下回来了!”

    霎时,俩人的视线如惊雷落在了来汇报的小兵身上。

    小兵吓得打了个哆嗦,后半句卡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“在哪里?”希尔达厉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在……在……”小兵的喉咙仿佛被黏住了。

    “啧。”希尔达越过他,朝帐篷外面走去。

    卢克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那人原本一尘不染的铠甲上有黑色的干涸血渍,俊逸非凡的脸上带着疲惫,但唇角的微笑无懈可击。

    “回来晚了,向各位致歉。”看着些许落魄却依旧发着光的王子殿下如是说。殿下的声音较之以往有些沙哑。

    “殿下!”希尔达眼眶发热,多日的担忧在此刻得到了抚慰。

    卢克的眉宇不易察觉地皱了皱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卢克严声问道。目光锁定在王子殿下身后的人。

    那是个面相猥琐个头矮小却异常壮硕的男人。

    站在王子殿下身后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
    太过抽象,以至于希尔达一开始并未注意到这个男人。

    “哎哟哟,别那么大的敌意嘛。”矮个男人操着奇怪的腔调说着恶心的话语:“我可是平安将殿下送回来的功臣啊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,他是?”

    “他是沙丘的首领,凯珀斯·加西亚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流盗的……?!”

    不是说殿下被他们劫持了吗?

    “你先回去吧,我会之后再召见你的。”王子殿下对矮个男人凯珀斯说。

    “殿下?”

    “让他离开。”

    众人目送着凯珀斯“桀桀”怪笑着离开。

    “现在战况如何了?”王子殿下遣散了除希尔达和卢克的所有人。

    “不太好,殿下。”纵使满脑的疑惑,希尔达还是尽职地回答了问题。

    “坎贝尔,父王那边,有传递来什么信息吗?”

    “并没有。”

    快得如同错觉,王子殿下的唇角划过一丝讥讽,眼角余光瞥向在场的另一人。

    “你是希尔达,希尔达·冯·格雷多?”

    “殿下?”希尔达有些惊愕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王子殿下一只手的手背撑着下巴,另一只手薅起额间的头发,露出偌大的一个血窟窿。

    “殿下!?”

    “如你所见,受了些伤。现在记忆有些混乱。这事不要告诉除你们以外的第叁人。”

    希尔达重重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卢克神色如常,眼神却有些古怪。

    “殿下,那个流匪?”

    “我想办法策反了他们,现在,他们跟我们是‘合作’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不愧是殿下。”希尔达由衷的佩服。

    身受重伤困于囹圄却依旧能绝地反杀。

    “可是殿下,他们毕竟只是一群流匪……”

    “要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力量,希尔达。至于他们会不会背叛……”停顿片刻后:“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,希尔达。”

    意有所指的话语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,殿下。”希尔达没有再过多询问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,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了。

    “殿下,你的伤还没有好,现在就冒然发起进攻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“希尔达,时间不等人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殿下,上次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次定然与上次不同。”王子殿下说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劝说无果,希尔达只能无奈去准备战前事宜。

    出了帐篷,遇见了自己的红发同僚。

    希尔达道:“卢克,你最近怪怪的。殿下死里逃生,你似乎也并不高兴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的事。”同僚对他的态度也很冷淡。

    “啧。”希尔达越过他,他忙得很,没空搭理这个疯子,纵使这个疯子的确有能力。

    “殿下,这次作战很成功。”希尔达兴奋地说。

    原本有了援军变得棘手的赛弗洛斯,在内外夹击下破开了蚌壳,露出了柔软的内里。

    殿下说,沙丘在赛弗洛斯经营多年,已想办法打入了其王城内部。此乃内忧。

    外患上坎贝尔集结了所有兵力再次兵临城下。

    在有了内应的帮助上,城门的打开畅通无阻,上次的艰难仿佛是深夜的噩梦。

    王国成员都被绑了起来,包括老国王与其侍女生的八岁私生子。

    王子殿下优雅地坐在象征权力的宝座上,一脸淡然地看着大殿上跪着的人。

    “迪恩殿下。”赛弗洛斯的老国王开口:“请殿下饶恕我的女儿和小儿子。”

    大儿子已经成年,怕是无法善终。

    “那你自尽吧。”王子殿下扬了扬下巴示意,一坎贝尔的士兵用剑斩断了老国王的束缚。

    就在赛弗洛斯的老国王以为自己会得到一柄匕首的时候,满堂的寂静。

    老国王沉默了片刻,站起身,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一坎贝尔的士兵冲去。

    士兵抽出铁剑,穿透了他的胸膛。

    “父王!”老国王一共有两个女儿,小女儿无助地哭泣着。大女儿揽过她,满脸悲痛。

    赛弗洛斯的大王子咬牙站了起来,朝着上位者道:“殿下,能否给我一把剑?”

    依旧是满堂的寂静。

    无奈,大王子走上了老国王的路。

    去往来生的路。